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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下的日子
一名在英国从事汉语教学的志愿者的战“疫”日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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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03-25

  病来如山倒

  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公派汉语志愿者,在英格兰东部教书。3月12日上午,给学生上完早课的我,突然感觉到头晕目眩,浑身好像没有力气。中午吃饭的时候,同在一个中学的中文老师摸了我的额头,惊呼:“你怎么这么烫呀?!”当即,我就打电话给NHS(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),然而NHS的热线只给65岁以上的群体提供服务,于是,在不知道自己是否“中招”的情况下,我立即回家,开始了为期一周的自我隔离。当晚,我所在中学的Mentor(指导老师)给学校高层发了邮件,帮我说明情况并根据当时英国政府的建议,给我请了一周的“隔离假”。

  那几天,我一直发烧、头疼、无力、呕吐,伴有轻微咳嗽,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四天。但因为没有测试,一直在家隔离,直到今天,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已经是“群体免疫”大军中的一员,还是说只是一个病毒性感冒偶然袭击了我。现在说起来,那段经历在笔下可以只是寥寥几字的症状,再附加一个小小玩笑做个总结,但当时我确实是十分恐慌的。

  幸好有你们

  因为没有口罩、体温计,NHS也不提供检测,所以在刚开始隔离的时候,我非常惶恐,跟妈妈视频,也只知道哭,妈妈看着我哭,就陪着我一起哭。爸爸和我说,不管机票多贵,身体好一些就立刻回国。后来听妈妈说,和我视频时候,看到我只能喝冷的矿泉水,都没力气去烧一壶热水,恨不得买张机票飞到英国来。现在回想起来,可能父母的担忧程度,是和我们自己对待生活、对待疫情的态度密切相关的。

  当我告诉远在国内的高校辅导员关于我这里的情况时,是北京时间大概晚上十点,当时就得到了学院的高度重视。在学院老师们的帮助下,半小时后我就和中国驻英国大使馆教育处的阮老师取得了联系。在我生病的这几天,阮老师是最关心我的人,对我的关心甚至超过我的父母,几乎每两个小时就会问我的情况,身体有哪些不适症状,嘱咐我吃些东西补充营养,告诉我应该吃什么药。在我最无助的时候,最想回国的时候,阮老师就和我煲电话粥,安慰我不要害怕,要有勇气战胜病毒。

  其实,在英国政府提倡“群体免疫”时,令人害怕的不是疫情,而是对疫情的恐慌。在那个时候,人最需要的大概就是心理慰藉。我很感谢我的派出学校,因为学校的老师们不仅仅为我立即联系了大使馆的阮老师,还为我介绍了同在英国的校友,让我可以联系,可以依靠。就在我正提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我也收到了学校从国内给我寄来的口罩。

  生病的那段时间,因为没有食欲,吃不下任何食物,就每天把感冒药和抗生素当饭吃。头疼得不行了,室友就在我的太阳穴上涂上国内带的风油精,帮我按摩太阳穴,试图帮我缓解痛苦,一按就是半小时。因为身体非常不舒服,我经常半睡半醒。醒过来的时候就会看到床头有室友帮我洗好的车厘子,还有泡好的维C水。那时候觉得有个靠谱的好室友真的很棒,在那种不确定的情况下,还有人愿意接触你,照顾你,真的是一件超级幸运的事情。现在我和我的室友也算是一起“出生入死”的小伙伴了,这样的友谊我希望是天长地久。

  在英国的汉语志愿者小伙伴们也建立了一个群,大家每天在群里关心着我的情况,吐槽生活和工作,相约回国后一起吃大餐。很多平时不怎么联系的朋友也会在这个时候发来问候,关心着你的身体状况。很奇妙,人与人的联结在这种特殊时期的苏醒,让人很安心,因为有这么多人陪着你、惦记着你。

  成长的印记

  现在回头看,眼睛像火烧,又酸又痛,全身乏力,头疼想吐的日子好像过去很久了,但明明也就是一周前的事情。父母也没有了当初那么强烈的让我回国的念头,反而觉得在英国一个小小的村庄里安全地隔离是一件稳当的事情,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现在未知的长途飞行加上长时间转机,会让本就疲惫的身体面临怎样的危险。

  在我看来,这段在英国的时光留到以后慢慢品,你就会发现现在每一个孤身在英国的小伙伴,都是一个个愿意并且能够战胜未知的英雄。

  这会外面夕阳西下了,余辉很温暖,很喜欢这样的温度。今晚准备再看一遍《托斯卡纳艳阳下》……“在没有火车通往阿尔卑斯山脉的时候,在常年冰天雪地的时候,人们就修建了一条铁路,因为他们真诚地怀着信念,早晚有一天火车会来。可爱的瓢虫会爬到你的身上。梦想,美好的生活,都会来的。”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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